- 人工智慧公司的商業話語與其自身內部營運流程的實際情況之間存在差距。
- 在自動化時代,衝突管理和客戶服務中仍然需要人類的判斷力和同理心。
- 關於智慧財產權和使用資料訓練產生模型的倫理矛盾。
科技業向我們兜售著一個自動化將解決一切問題的未來,而實際上,那些創造這些工具的公司似乎在對自己有利時仍然固守陳舊的流程,這著實令人著迷。我們生活在一個充斥著宏大承諾的時代,人工智慧(AI)被吹捧為萬能靈藥,但它常常與更務實、有時甚至自相矛盾的現實發生正面衝突。
如果我們深入探討激進行銷的本質,就會發現人工智慧的宣傳能力與開發者真正敢於在業務中實施的能力之間存在著巨大的鴻溝。這並非否定這項技術的潛力,而是要揭示當企業宣傳與實際服務交付脫節時,由此產生的數位犬儒主義。
OpenAI案例:自己都不實踐卻向別人宣揚。
想像一下,你想為 OpenAI 的 PRO 訂閱申請退款。你可能會期待這項技術革命的前沿技術擁有流暢的系統,但令人驚訝的是,你發現,即使是像歐盟的「退款權」這樣基本的權利,人工智慧也會很快放棄,並將你轉接給人工客服。經過數小時的等待,最後還是由一位真人客服處理了你的申請。
最諷刺的是,這家公司竟然還提供課程,詳細講解如何寫程式讓自主代理來管理退款,並以航空業為例。這簡直就是典型的“只許州官放火,不准百姓點燈”,他們賣給你自動化流程的工具,而他們自己卻都沒能把這套工具投入實際運營,從中獲益。

如果我們分析歐洲法律下的退款流程,我們會發現這是一個嚴格的確定性任務:驗證地理區域,確認不超過14天,然後執行付款。 OpenAI並沒有將這些操作委託給其模型,而是鼓勵開發者使用其API來完成相同的工作,這清楚地表明了當前自主代理的現狀。
回歸人性價值與 Klarna 的現實
他們並非唯一不得不改變立場的人。 Klarna 的執行長曾是人工智慧取代客服的堅定擁護者,最終卻承認沒有什麼比人更有價值。在對科技充滿樂觀之後,他得出結論:與他人建立聯繫的能力是不可取代的。
這一頓悟並非偶然。當用戶遇到嚴重或令人沮喪的問題時,聊天機器人往往會加劇用戶的憤怒。相較之下,人工幹預可以透過簡單的語句察覺使用者的情緒,並調整對話語氣來平息怒火,而人工智慧至今仍無法自然地做到這一點。
此外,真正的員工也扮演企業的重要感測器角色。客服人員能夠偵測工單中的異常模式,並根據他們對上下文的理解,向工程部門發出特定產品故障的警報——這種定性分析能力,業內遠見者預測人工智慧將取而代之,但實際上仍然主要由人類完成。
意氣之爭和智慧財產權盜竊

這種虛偽不僅體現在營運層面,也延伸到了模型訓練的倫理層面。大型企業未經許可或支付任何費用,就使用了成千上萬本書籍和文章來訓練他們的系統。這對人工智慧領域的「巨頭」來說已是慣用伎倆,他們打著「合理使用」的旗號,竊取他人的勞動成果。
微軟執行長薩蒂亞·納德拉等高階主管一方面譴責他人在「資料提煉」(即小公司利用大型模型訓練自身模型)問題上的虛偽,另一方面卻又自相矛盾,這實在荒謬。換句話說,他們一方面捍衛巨頭公司無需向數據作者支付任何費用即可獲取公共數據的權利,另一方面卻在自身遭遇類似情況時感到自己受到了不公正的對待。即便谷歌為了提高效率而專門為Gemini開發晶片,訓練過程的倫理基礎仍是爭論的焦點。
人才招募中的犬儒主義
要全面了解這些矛盾之處,只需看看其中一些公司的招聘啟事即可。例如,Anthropic 公司在其申請表中明確要求應徵者不要使用生成式人工智慧撰寫文本,聲稱他們希望評估應徵者自然的溝通能力。
一家公司一直標榜人工智慧擁有強大的寫作和推理能力,卻禁止將其用於招聘流程,這簡直是徹頭徹尾的諷刺。我們被要求在職業生涯的方方面面都應用人工智慧,但當涉及到評估人類素質時,他們自己兜售的工具卻成了阻礙。
整體來看,儘管人工智慧的潛力巨大,但完全取代人類判斷仍然遙不可及。只要科技巨頭繼續炒作,兜售他們自己都未在最基本流程中實施的解決方案,我們就必須對這個行業的過度宣傳保持一定的懷疑態度。